(学生通讯员 黄鑫)4月9日下午在六教,清华大学人文学院哲学系长聘教授肖鹰做客清华大学新人文讲座,以“提壶抚寒柯,宇宙一何悠——陶渊明《饮酒》诗解”为题,为线上和线下200余名观众从四个层面阐发陶渊明《饮酒》组诗中蕴含的美学意境和生命旨趣。

主讲人肖鹰
讲座伊始,肖鹰从陶渊明《饮酒》组诗的《自序》切入,认为在对东晋末年从司马氏到刘氏易代的大变局做必要关注的前提下,应深入对陶渊明的诗、文做互文研究,在相互参照的基础上诠释《饮酒》20首诗的命意和诗歌主旨,从以下四个层面探讨和阐发陶渊明《饮酒》诗的美学意境和生命旨趣。
第一个层面,“投耒去学仕,拂衣归田里”——辞官归隐的宗旨。肖鹰援引《归去来兮辞》与庄子“以心为形役”的思想,认为陶渊明挂冠归田并非一时冲动的“不为五斗米折腰”,而是一种深刻的自我觉醒,视官场为对心灵的奴役,辞官是为了寻求心与身的双重解放。
第二个层面,“竟抱固穷节,厉响思清远”——固穷守节的精神。肖鹰认为,陶渊明在极度贫困中不失其志的美好品格。“因值孤生松,敛翮遥来归”为诗人以归鸟自喻,寻求精神的高洁栖居,体现了“中华民族脊梁式的节操”。他还引述“敝庐交悲风,荒草没前庭”等句,具体呈现了诗人固穷守节的现实处境。
第三个层面,“衰荣无定在,死去何所知”——安生任死的胆识。肖鹰对比了庄子“以化为生命”与孟子“厚葬尽孝”的生死观,认为陶渊明参透了“纵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惧”的万物变化之理,因而能破除名教对功名与丧葬的束缚,获得精神的自由。他并以该诗中“裸葬何必恶”一句,说明陶渊明对返璞归真的认同。
第四个层面,“远我遗世情,酒中有深味”——自由超越的胸襟。肖鹰认为,陶渊明的酒是生命的元素而非工具,在“父老杂乱言,觞酌失行次”的共饮中,诗人打破礼法界限,回归到天地混融之境。
肖鹰认为,陶渊明是“中国文化的灵魂式诗人”,其精神核心可以概括为“质朴、自然、精美、空灵”。
肖鹰认为,陶渊明的一生以书、琴、酒为三大生命元素,其诗歌不是文字的雕琢,而是生命情感的自然流露,其人之“真”正体现于浊酒悲歌的宇宙慷慨之中。
在演讲结束后的互动环节,肖鹰回答了现场听众提出的陶渊明诗歌在历史中被接受的转折过程、“悠然见南山”的异文问题以及“有酒不肯饮”的双重意蕴等问题。
本场讲座系清华大学新人文讲座特邀专场,由清华大学人文学院历史系副教授程钢主持并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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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鹰,1962年生,四川威远人。著名美学家、文化批评家。毕业于北京大学,哲学博士。现任清华大学哲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研究领域:美学、中西艺术、当代文化。已出版论著:《以神为马——中国美学的游与思》(2024),《肖鹰文集初编•美学卷 / 批评卷》(2019)、《不朽的艺术》(合著2016)、《中国美学史•明代卷》(2014)、《说与不说――肖鹰文学批评集》(2014)、《中西艺术导论》(2005)、《美学与艺术欣赏》(2004)等。
供稿:国家大学生文化素质教育基地